张君浩和杰克中尉两人一边一个站在从日军处缴获来的90毫米口径迫击炮旁，指导迫击炮手调整角度。 张君浩对迫击炮手笑说：“不用紧张，第一炮只是试射。” 迫击炮手点了点头，旋转瞄准镜，通过瞄准镜观察了一会，又旋转。 迫击炮手以为调好了后，对张君浩说：“可以试射了。” 张君浩点头，大声说：“试射！” 一个辅助人员双手捧着迫击炮弹在筒口松手，迫击炮弹往下落。张君浩和杰克中尉一起蹲下，捂住耳朵，把头侧向一边。 “轰”一声巨响后，张君浩和杰克中尉赶紧站起来，用望远镜观察疑似热气球。 没有打中！炮弹落点离疑似热气球至少有二十米。疑似热气球悬空着，要打这种目标难度超级大。 张君浩和杰克中尉商量，杰克中尉亲自调整角度。 张君浩说：“打光炮弹都没问题，只要能打中就行。” 杰克中尉点头说：“是啊！悬空目标我没打过，第一炮打得太离谱了。” 打第二炮！ 又没打中。 张君浩与杰克中尉一起再商量研究，继续调整角度，打第三炮，还是没有打中。 打第四炮，第五炮，到第六炮时，终于打中。 大家一起欢呼，疑似热气球腾起烈火很快就坠落。 张君浩等观看天空，几分钟后，不再有炮弹飞来。 大家再次兴高采烈欢呼。 就在张君浩等欢呼之时，日军第15师团参谋长川久保气得跌坐在指挥所椅子上。 张君浩等推测得没错，打掉的果然是日军用来观瞄打炮数据的热气球，热气球一打掉，日军重炮就再次变成瞎子。 让张君浩等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热气球所在位置树林中，是日军第15师团一个联队的指挥所，五枚没有打中热气球的迫击炮弹正好落在日军联队指挥所，把该日军联队指挥人员炸了个七荤八素，死伤遍地，指挥体系瞬间瘫痪，假如不立即从其他联队调来指挥人员补充，该联队就打不了仗。 日军第15师团参谋长川久保是怀着打好仗，争取早日当上师团长的梦想来的，现在屡屡受挫，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川久保少将的脑子乱成了浆糊，他失去了主意，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在龙游的日军13军指挥所内，13军司令官瞎子泽田茂中将连续得到第15师团和河野旅团渡河进攻衢州城遭遇惨败消息，气得那只只能看到微弱光线的眼睛，胀得极痛，他不得不用手捂住那只眼睛。 刚刚又得到消息，说什么热气球被守城队伍打掉了，还被打掉了一个联队部，泽田茂中将怎么能不生气？气上加气，气不打一处来。 泽田茂中将对他的总参谋长谷古金次郎中将吼叫：“川久保少将是饭桶，真正的饭桶，纸上谈兵专家，实战绝对的外行，屡战屡败，导致我主力师团损兵折将。你赶紧赶过去，指导其指挥。他假如实在不行，你就代替他指挥。衢州城必须拿下，拿不下来，我拿你是问。” 13军总参谋长谷古金次郎中将立正大声说是。 特混战队队部，86军副军长兼67师师长陈颐鼎中将和16师师长曹振铎中将、负责守城的64团团长谢士炎上校一起对张君浩等表示祝贺。 64团团长谢士炎上校对张君浩说：“没有你率领特混战队前来，衢州城也许早就被日军攻破了。你来后，日军主力就连衢江都过不了。一夜打两仗，消灭了日军一千多，这一战果比一个师都大。在防空作战方面，按你的部署，我们打下了五架日军飞机，一个跳伞鬼子已派人追捕。刚才，你们又打掉了日军侦察观瞄热气球，导致日军重炮成为瞎子。” 张君浩摆手，笑说：“86军虽然被日军围困，但我们必须对守住衢州城充满信心。假如在没有外应的情况下撤离，就会导致重大损失，尤其是重伤员和大量重装备。我们的战备物资有限，但日军的运输线也很漫长，从浙东运来物资也极其困难。我们拖不起，日军同样拖不起。” 86军副军长兼67师师长陈颐鼎中将重重叹气说：“现在49军和74军离衢州很远，短期内没法对日军形成攻势。上官云相第32集团军的两个军25和26军在衢江北侧，也已撤退，日军正往常山方向推进。我们与外界的联系彻底被切断了。” 张君浩问：“我们储备的物资还能支持我们打多久的仗？” 陈颐鼎中将苦笑说：“物资是充足的，我们原本准备坚守衢州，以衢州吸引住日军，25和26军在衢江北侧对日军发动反攻，49和74军在衢州城南侧攻击日军。原计划非常完美，只因日军11军进攻浙赣路西段，导致重庆放弃了在衢州与日军13军决战计划。但是原本准备决战的物资都还储存在城中，我们假如撤退，这些物资就会被日军占有。” 张君浩点头笑说：“物资既然充足，您还担心什么？继续坚守呗！我给您一个期限，假如能坚守到那个时候，我们即使没有外应，日军都会不攻自退。” 曹振铎中将摇头说：“怎么可能？日军凭什么会不攻自退？” 张君浩看住曹振铎中将的眼睛，说：“将军，日军十几万大军要吃要喝，在这一带靠抢，能保障他们的吃喝吗？我军撤离金华时，一把火把金华城给烧了，基本做到了坚壁清野，日军在金华得不到足够补给。这里的农村穷得叮铛响，夏粮还都在田中，谁家还会有余粮？日军想抢都抢不到几粒粮食。有时贫穷也是战斗力，日军掠夺到的物资补充不了消耗，日军对继续打仗也就不会有兴趣。不说别的，就说粮食，十几万大军一天要吃喝掉多少？连日下大雨，日军要从浙东运来可不容易。我估计很多日军队伍都严重缺粮了。” 曹振铎中将的眼睛发亮，脸上展露笑容，说：“是啊！日军劳师远征，后勤补给是其命门。” 张君浩点头说：“假如25集团军在李觉中将的指挥下，能够率领第88军和暂9军侧击日军，日军还能待在这一线吗？即使25集团军被日军逼退，而且逼退的可能性极大，但日军仍然面临着补给困难。” 陈颐鼎中将小声问：“您给我们确定个坚守期限。” 张君浩笑说：“我们假如能够在此坚守15天，日军必然全面撤退。” 陈颐鼎中将大喜，笑问：“真的？” 张君浩用力点头说：“日军原来的计划是消灭第三战区主力和破坏机场，当日军发现消灭不了第三战区主力后，岂不会重新确定战略？现在美军已经在太平洋上对日军占领各岛发动了进攻！日军大本营的关注点不会在我们这里，应该在太平洋。当日军大本营发现，13军在我们这里造成了重大损失，却实现不了计划，还会支持13军继续进攻吗？” 陈颐鼎中将连连点头。 李莉站起来大声说：“我以为上校所言极是。日军偷袭珍珠港后，我们美国已对日本宣战，国内正调集重兵与日军在太平洋各岛开展争夺战。美军轰炸机正从航母上起飞，轰炸日本本土。用句中国俗语说，小日本是兔子尾巴长不了，你们必须拥有信心，必须相信自己的能力。” 陈颐鼎中将看着李莉怔了怔后，点头说：“有道理，小鬼子一定是兔子尾巴长不了。” 张君浩笑说：“两位将军，我以为现在我们要研究的是怎么坚守衢州，而不是怎么撤离。现在乌溪江严重泛滥，日军从我们这一带渡江遭受了重大损失后，必然会另觅新的渡江地点，想都不用想，日军必然会选择在乌溪江上游渡江。我们的49军和74军就在那一带，必须相信这两个军，不会轻易放过打击日军机会。假如日军从上游方向攻打过来，我们该怎么防御？是放日军靠近了打，还是主动出击？” 曹振铎中将摇头说：“南郊阵地与日军反复争夺，就连南郊日军都消灭不了，怎么可能脱离阵地主动出击？” 张君浩点头说：“既然这样，那就放日军过来，我们依托衢州城，对日军实施防守反击。这仗很难打，但我们已别无选择，再难打都得打。宁可全军在战斗中牺牲了，也不能在撤退过程中被日军消灭。趁日军大军还没有靠近之际，我以为可以对南郊日军和机场日军实施一次反攻。” 陈颐鼎中将点头说：“那就先对南郊之日军进行反攻，还请特混战队能鼎力相助。” 张君浩点头说：“没问题，今晚我特混战队就绕至南郊寻敌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