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倾城不甘心。
为什么江以宁能做到两头兼顾，而她就不行？
她不比乡下长大的江以宁差才对！
在这里退出，那不是向江以宁低头认输了吗？
别人会怎么说？比不上一个养女？
叶棠会怎么想？觉得她不是真正的明家血脉？
也许……不是江以宁比她聪明，而是她没有找到办法？
明倾城就想先拖着。
“我懂的，韩老师，我……我妈妈那边……”
她欲言又止地看了眼韩霜降。
这一眼，让韩霜降看明白了。
有些家长的确会对自己的孩子抱着过高的期待，甚至订下远超孩子能力的目标。
他当教师短短几年，也见了不少。
叹了口气，他道：“行，我明白了，你多跟父母沟通，如果有什么难处，我也可以帮忙和你母亲说。”
明倾城捏着校服衣摆。
“我会的……那，韩老师，我先回教室了。”
“嗯，去。”
快步走出教师办公室，拐到一个没有人角落，明倾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压了她整整一周的心头大石终于放了下来。
在叶棠、明承康面前，她绝对不能有半分污点！
就算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月考成绩，也不行！
成绩本来就比不上江以宁，这次还和江以宁一起考了个正数第一次和倒数第一。
家长会上不用猜也知道，肯定会有人拿出来作比较。
以叶棠那种性格，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深吸一口气，明倾城朝教室走去。
……
下午放学铃声响起，韩霜降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学生。
那张笑脸，就差写着“调整座位”座位几个字了。
“那大家先出去，按照月考成绩排名，一个一个进来挑位置，嗯，还能挑同桌。”
所有人被他赶出教室。
不过，现在没有人有空吐槽他，出了教室就忙着抱大腿。
“宁姐，你缺同桌吗？卖得了萌，耍得了二，扮得了奶狗那种！”
“江同学不要理那块臭石头，你看这里！这有个同桌，你看见我了吗？”
“两个学霸这么多，分一个给我呀？求你们了！”
“澄哥澄哥！康康我！我是你的小可爱！”
“谁跟我抢澄哥，我咬谁！”
“……”
黎北卿不过是出来慢了一步，江以宁身边已经围满了人，全都明晃晃表明要抢她的同桌！
危机感顿时爆炸，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拔开人群，牢牢抱住江以的手臂。
“以宁，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
江以宁有些哭笑不得。
“……不会。”
黎北卿是她来到这个班级后，第一个向她伸出手的朋友。
经过两个多月的相处，她也很喜欢黎北卿。
和黎北卿做同桌，挺好的。
众人一见江以宁已经定下同桌，说失望不是没有，但也不觉得可惜。
毕竟，除了同桌，还有前后左右可以跟学霸做邻居啊！
效果一样，同不同桌就无所谓了！
闹哄哄吵了一阵，教室里面，韩霜降开始按照排名喊名字。
“江以宁，你挑。”
黎北卿抱紧江以宁的手，“韩哥，以宁让我当她的同桌！”
韩霜降拿着笔在签到本上勾了两下，眼皮也不撩一下。
“嗯，去。”
江以宁对坐在哪里，并没有什么想法，便让黎北卿挑一个喜欢的位置。
“你让我挑？”黎北卿受宠若惊。
“嗯。”
一个坏心眼的主意就冒了出来！
黎北卿坏笑了一声，“那我们坐到前十圈里！”
所谓的前十圈，其实就是以孟景澄为中心，前后左右的几个位置。
孟景澄每次挑座位都是固定的那一个，久而久之那些位置就成了前十名的专属。
不过，自开学前，江以宁小考拿下第一名，前十圈就已经有点名存实亡。
月考后，再也没有人提起过。
江以宁没有听说过，但大概也能猜出意思，没说什么，点头说了声“好”。
外面的人伸着脖子看着教室里的两个女孩子吃力地拖动自己书桌，石思远为首的几个男自勇奋告地举手要帮忙。
韩霜降准了。
很快外面的人就知道江以宁要坐哪里了。
不少人悄悄往明倾城那边看。
这分明就是示威啊！
“江以宁！你还要不要脸！竟敢抢倾城的位置！你抢她的东西抢上瘾了是！”
孙晓雅第一个跳出来，指着教室里的江以宁，大声怒骂！
几个和明倾城关系较好的女生虽然没有像孙晓雅那样直接骂出来，但都把不赞同江以宁的行为写在了脸上。
黎北卿正想把早准备好的词给砸到孙晓雅的脸上，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韩霜降用签到本拍了下讲台面。
“孙同学，注意你的用词，这里是学校，不是菜市场，你高三了，礼貌就不用我来教？”
孙晓雅指着江以宁，气愤道：
“可是，韩哥，你看看江以宁！她干这种恶心人的事情，不是更没有礼貌吗！”
韩霜降看了她一眼。
“晚自修放学前，你写一份不少于一千字，关于礼貌的检讨书，送到教导处李严老师的手上。”
孙晓雅愕然。
“为什么？我没做错事，为什么要写检讨！我不写！”
韩霜降没有理她，而是对其他同学说道：
“不准挑原本的座位，听到了没？不然我的调整还有什么意思？嗯……除了前十，我要给成绩好的同学更多权利，才能激发大家的学习欲和求胜欲，对不？”
重点班众人稀稀拉拉地应了一声“是”，中间还夹杂了不少嘘声。
孙晓雅见韩霜降不愠不怒的模样，反而心虚了起来。
“韩哥，我……”
想解释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起才好。
韩霜降继续点名。
“下一个，孟景澄。”
“下一个，周明海。”
“下一个……”
有些人早就选好了同桌，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带着同桌进教室挑位置，随着外面的人越来越少，里面能选择的位置，也越来越少。
外面就剩下了孙晓雅和明倾城。
韩霜降没有继续点名，而是看向孙晓雅。
“我给了成绩好的同学随便挑的权利，这里面并不存在‘抢’，如果你坚持认为别人‘抢’了你的位置，那就请你在下一次考试考到第一名，把位置‘抢’回来。”
孙晓雅双颊涨得通红，“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