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子萱苦涩一笑，她也是在来围场的途中发现的，可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难道她要直接说，她准备除掉云知雅后再做世家女。
以腹中的孩子为筹码，坐上睿王正妃的位置。
“你不想说就算了，现在孩子没了，你好好养着。”舒奕如何察觉不到舒子萱的小心思，无非是觉得他们靠不住。
“三哥，把你安插在王妃身边的人告诉我。”她要为孩子报仇，要杀了云知雅。
看到舒子萱双眸中满是仇恨，将世家女子的气度抛得一干二净，舒奕失望不已，转身离去，走到屏风外，深吸一口气，“舒家的女儿，绝不会任人欺负，你养好身子再说。”
这话落入舒子萱耳中就变味了，她是舒家的女儿不假，可她刚刚失去了孩子，舒家不说要给她报仇。
竟告诉她，她是舒家的女儿。
难不成就因为她是舒家的女儿，就要咽下所有的苦果。
舒奕离开许久后，舒子萱眼底慢慢被仇恨侵占。
她绝不放过云知雅。
“又让我等，让我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我死了，云知雅还被云相和老御王护着吗？我偏不，我要亲手杀了云知雅，为我的孩儿报仇...”舒子萱自言自语的话，把身边的嬷嬷吓了一跳。
失去孩子的痛苦，嬷嬷也不知道如何劝解。
“嬷嬷，你也怕我吗？”
迎上舒子萱那双含恨的眸子看去，嬷嬷心惊，“小姐...”
“以后叫我侧妃。”舒子萱冷声打断嬷嬷的话。
她恨，早上是嬷嬷去取的早膳，有意讨好她，却害她失去了腹中的孩子。
舒子萱现在无从发现，她想将心中的恨意发泄在身边的人身上，可现实告诉她，她不能这么做。
否则她会无人可用。
“侧妃娘娘。”嬷嬷小心翼翼更正道。
这一刻，嬷嬷在亲身体会到舒子萱的变化。
她这些大家族的家生子，主子若出事了，奴婢绝对活不了。
对舒子萱言听计从是刻印在骨子里的。
“嬷嬷，我的孩子没有了，最少半年内都不会再有孩子，我...”舒子萱低着头，避开嬷嬷的光芒，藏起眼底的恨意。
她不能将心底的恨意尽数表现出来，嬷嬷的亲眷还在舒家，若以亲眷相威胁，嬷嬷随时随地都可以背叛她。
“侧妃娘娘切勿忧思，王爷疼爱您，孩子还会在有的。”嬷嬷小心安慰道。
“我知道。”舒子萱手放在自己的小腹，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她心里清楚，她未必还会有机会有孩子。
龙河围场狩猎，真正的猎物是几个皇子。
孩子还在的时候，她首先想的是睿王的输赢，但现在她更想云知雅死。
“嬷嬷，去替我找几本医书，今日之痛我可不想来日再受一次。”舒子萱吩咐道。
“老奴这就去。”
嬷嬷离开后，舒子萱对心腹丫鬟小声吩咐几句。
舒贵妃帐篷内，睿王已经跪了一个时辰。
舒贵妃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睿王，久久不语。
睿王额头冒出层层汗珠，却不敢违背。
“说到底都是我这个做母妃的错，若不是我没有教好你，你怎会变成这样。”舒贵妃重重叹息一声。
“母妃，孩儿知错，请母妃责罚孩儿。”睿王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害怕。
睿王越是这样，舒贵妃心中就越是不快。
这是她儿子，不是她手中的傀儡。
舒贵妃想起睿王还小的时候，陛下对睿王十分宠爱，甚至是太过了。
看到跪在脚下的睿王，舒贵妃脑海中突然出现两个字——捧杀。
“睿儿，你可知你错在哪里？”不仅她儿子错了，她也错了。
错误地以为陛下对她有几分真情，可当她查到秦念安之后，她才明白，陛下真正动情是怎样的。
对安王，陛下的这份父子之情可真是为之深远，安王的封地在江南，退可攻，进可守。
陛下将睿王作为明面上的棋子，替安王挡去所有的攻击，好精明地算计。
每当想到这里，舒贵妃一颗心就彻底冷了。
“母妃，孩儿知错了。”
睿王一再认错，舒贵妃痛苦的闭上眼睛。
“知错，却不知自己错在哪里，愚蠢。”舒贵妃第一次骂睿王愚蠢，她后悔自己当时没有对陛下生出一丝戒心，深叹一口气，“你错在不该对云知雅动手，我告诉过你，无论是云相还是老御王都不会允许这个孩子出现在睿王府，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又何须对云知雅动手人，让他们动手不是更好吗？”
舒贵妃觉得自己的这个傻子估计一辈子都变不聪明了。
“以舒家之力，无法同时应对云相，老御王，陛下，齐王以及太子，你连一个云浅歌都对付不了，除了闯祸，你还会什么？”舒贵妃低沉的声音传出，她也在用尽全力压抑住心底的怒火。
“母妃...”
“闭嘴，好好反省，别再惹事，否则母妃和舒家不仅保不住你，甚至还有可能因为你的缘故，葬送了整个舒家，明白吗？”
舒贵妃第一次觉得和蠢货说话太费心神了。
“孩儿明白。”被舒贵妃贬低，睿王的自尊心跌入了谷底。
“回去，老御王那边我会亲自处理，你不必理会，至于堕胎药的来源，也不用你管了。”
“是。”
“走。”
送走睿王后，舒贵妃揉了揉眉心。
“嬷嬷，替我去看看父亲，辛苦父亲走一趟，让他去找老御王，等云知雅稍微好一些，我再亲自去将云知雅接回来。”舒贵妃一字一句显得格外平静。
“娘娘，王爷还小。”
“行了，别劝我了，太子妃那边有什么动静。”舒贵妃揉了揉眉心，心中难受得紧。
她后悔了，若云浅歌成了睿王妃，绝不会走入今天这个境地。
一想到陛下对她无半分情意，心中对睿王也多了几分不喜，对这个儿子，她失望透顶。
甚至想要去问问陛下，养废一个儿子，他开心吗？
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太子妃早上去跑马了，没有什么特别的。”
“安插在安王那边的人怎么样了。”舒贵妃郑重问道。
“已经安插进去了。”
“玄策应该快出现了，找个机会，我去见他一次。”舒贵妃眼底满是恨意，陛下养废了她儿子。
她只能让陛下最喜欢的儿子给她的儿子陪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