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卿墨的脸色能好看到哪里去？她颤抖着呼吸，还能听见旁边人的窃窃私语。
“那就是顾卿墨吧？”
“油画水平到是不错，做人嘛……”
“学艺先学德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就她怎么好意思指责前辈不学无术的？还说那位前辈连一幅完整的画都画不下来。”
“可那位前辈得到了何老宁老的高度认可，两人非要拜师，顾卿墨是宁老徒弟的徒弟，这还不能说明那前辈的水平？”
“顾卿墨到底是怎么才能说出那种话，她是看不出前辈的水平有多高；还是明知道却故意嘲讽，以为大家都不识货？”
“哎，油画界有这样的败类，真的是……”
“那是她的家人吧？能教出这样的女儿，能是什么好东西？刚刚顾卿墨的母亲还想去拜访那位前辈，谁给的脸？”
众人的叹息落在了顾夫人的耳朵里。
顾夫人脸色青白交加，不敢置信。
卿墨怎么可能这么胡来，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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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地位不凡，何曾经历过如此尴尬的场面！
最关键现在她还不能反驳，不能走人，只能笑脸相迎。
顾夫人咬牙切齿，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愧疚的表情：“没想到卿墨居然这么不尊敬前辈！斯蒂文先生您放心，我会好好教育卿墨，让卿墨与那位前辈道歉，卿墨，还不跟我过来！”
顾家所有人面面相觑。
他们原本是来看顾卿墨有多辉煌的。
结果现在顾卿墨差点被人家负责人赶出展厅——对前辈不尊敬，这在艺术界要被人戳脊梁骨的！顾卿墨不知道吗？！
走到一旁，顾夫人简直要疯了：“卿墨，你干什么！你得罪了谁？宁成老先生的老师到底是谁！”
顾卿墨深呼吸一口气，“是叶北笙。”
……
四周安静了片刻。
顾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
“是叶北笙。”顾卿墨眼眶发红，仿佛柔弱无助的小白花，“妈，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北笙的画……她一直和我说她什么都不会，我相信了，又看她喜欢油画，才想让她做我的师妹，可她居然扮猪吃老虎，故意让我丢脸，我……”
顾夫人这会儿还没回过神来。
叶北笙……那个叶北笙……
怎么可能呢？她怎么会油画！而且被几位大师级别的人物那样看中？！
还让自己的女儿丢了脸？！
顾卿墨简直要晕过去，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她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为了自己在油画界的前途，她还得去找叶北笙道歉！
“等等。”顾夫人看着那幅画，忽然拧眉，“卿墨，你说叶北笙的画作，是这一幅？”
顾卿墨几乎昏死过去，听着母亲一遍一遍的询问，顾家亲戚嘲讽怀疑的眼神，她冷汗直流，惊恐从脚底浮起，真想不管不顾大声怒吼让他们别问了！
可她是上流社会千金名媛的典范，她不能胡来，她还得露出一张笑脸回答问题！
“是……”
却没想到，顾夫人没有责怪，而是一眯眼睛，“卿墨，你不用道歉了。”
顾卿墨心脏一跳，猛地抬头。
顾夫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在没人看到的角落，拉大手机摄像头，对那张照拍了一张照片，“该道歉的，是叶北笙！”
……
叶北笙与宁老交谈完，走出了画室，见到霍时庭在门口等她。
她很兴奋的问：“师兄，你帮我去打听清楚没有，重年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