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当然是没抓到，树枝枝都累断了，也没碰到一片鳞。
那鱼儿也不走，就在江予脸面前游来游去。
“放你一马，等我哪天做个渔网来单抓你！哼！”
江予看了一眼天色不在逗留，背上花布包往山里走，前面还比较平坦，越往后石块和土坡越多，大树下杂草丛生，拨开一看，果然蘑菇很多。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五颜六色的蘑菇一大堆，江予不敢采不认识的蘑菇，就捡长的最普通的，摘了半天也只铺满了一个竹筐底。
“嘶！”江予弯腰摘蘑菇的时候一个没站稳，摔了个屁股蹲，手向后按在地上，被什么硬东西给硌到了。
抬手一看，手心里好多密密麻麻的凸点，叫江予吓了一跳连忙回身找。
身后散落了几个像荔枝一样的东西，有一个被江予压烂了，流出清白的汁水。
捡起来用鼻子闻闻，荔枝味，微微舔一口，酸中带甜，靠！这不就是荔枝嘛！
江予精神一震，顺着散落的荔枝往里找，果然，一颗五米来高大概能一人环抱的树立在林子里，细看就能看见一串串微红的果子。
树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江予比划一下，觉得有戏。
她穿的是那种老式粗布鞋，手工纳的底，鞋底粗糙偏硬但摩擦性很好，她抱着树杆，三两下就窜到了上面。
寻了一处比较粗的分枝坐下，江予开始摘自己头顶的荔枝。
这种单纯劳动真的太快乐
了，伸手可及的地方都是成串成串的果子，江予越摘越上头没发现自己已经慢慢挪到分枝的外围了。
身后的竹筐装满了大半，江予感觉有点勒肩膀，卸下来抱在身前。
一个动作，重量发生了变化，分枝经受不住开始慢慢下压。
“诶诶诶诶诶诶…”江予能感觉到自己在慢慢下滑，想抱着树杆往回爬，却被胸前的竹筐挡住了，一人一筐就这么僵持在树上。
低头看了一眼，爬的时候感觉不高，但从上往下看忍不住一阵头晕。
江予小心挪动身体，准备先把筐子扔下去减轻重量。
“咔嚓！”不堪重负的分枝终于断裂开来，和主杆相连的地方想着一个明显的豁口，只剩一丝树皮相连。
江予已经彻底滑倒了分枝边缘，分枝压的很低，身体和地面呈九十度，她估摸了一下，这个高度还算可以，闭眼等摔了。
“跳下来。”
嗯？谁在说话？
“快点，跳。”
江予睁开双眼，一个满脸胡子做猎户打扮的男人站在树下，身上一件粗布马甲，露出来的胳膊肌肉起伏，脸上的表情微微有点不耐烦。
来不及细想，一松手，两道闷声响起。
唔，是江予被胳膊和骨头硌到的声音。
砰！是满筐荔枝落地的声音。
江予还没抱住，就被人一把扔了下去，晃荡着后蹦直到靠着树杆才站稳。
“我的荔枝！！”辛辛苦苦摘的一筐，也不知道被砸碎了多少，江予心疼的翻看
，着地的部分都不能要了，连蘑菇都压坏好些。
挑了一些为数不多完好的，江予小跑两步追上已经离开的猎户。
“刚刚忘记道谢了，这些荔枝送给你。”看男人不为所动，江予剥开一个：“我摘了好久呢，很甜的哦，你尝尝。”
微微偏头避开递到嘴边的果肉，“不用，拿走。”
男人身高腿长，几个大步就把江予甩远了。
看看手中被人嫌弃的荔枝，江予愤愤的塞进自己嘴里，不要拉倒！
没有手表，刚刚抓鱼又耽误了很久，怕错过晚上接囡囡的时间，江予把烂掉的荔枝捡出来，背着竹筐急匆匆的下山了。
走到山脚，天边的云霞已经被夕阳染的泛黄，三三两两的人家飘起炊烟，安静宁和的像一幅画。
在村中唯一的私塾接走囡囡，其他孩子都被接走了，教室里只剩囡囡自己和一位教书先生。
江予去到的时候先生正在教囡囡画画，小孩子看见姐姐来了，手里的画笔一扔，背上小书包颠颠的向她跑过来。
“姐姐！抱抱！”
江予把竹筐卸下，抱起软软的小孩子走到先生面前：“抱歉，出了点事来晚了。”
教书先生穿着普通的湛蓝色长衫，清瘦白净，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不打紧的，就是这小家伙，在不见到你们就要哭了。”
说完轻蹭了一下囡囡的鼻尖。小孩子被说的不好意思了，直往江予怀里钻。
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温柔的人，江予
面上一红，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身在山里爬了一天，揉的又脏又旧的衣裳有些上不得台面。
把囡囡放在地上，江予把从竹筐里拿出两把荔枝，本来很新鲜的荔枝因为沾了被压扁的那些荔枝汁水，显得黏糊糊的，江予僵在原地，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脸臊的通红。
“谢谢，我很喜欢荔枝的。”先生笑着接过，缓了江予的尴尬。
“姐姐，囡囡肚子饿，囡囡要回家。”小孩子看自己被姐姐忽略了，开始哭闹。
“好好好，回家，那个，先生再见，今天真的麻烦你了。”
“没事。”
江予抱起囡囡，把竹筐被上，逃也似的跑走了，一口气走到村东头，囡囡又闹着要下地自己走。
“怎么了？”
“不要姐姐抱了，姐姐背着东西还要抱我，脸都累红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江予捏捏小孩子的肉脸，掩饰自己的心虚。
囡囡腿短走的慢，路边有个什么野花野果之类还要停下来玩一会，等两人回到家，天都擦黑了。
艳梅等在家门口，看见两人的身影远远就开始喊：“二丫五点多就回来了，你要带着你弟疯到什么时候？在不见人我都准备喊村里人一块去找你们了！”
囡囡颠颠的跑上前，艳梅赶紧迎着：“哎哟我的小祖宗，慢点跑，不着急，摔了怎么办。”
江予跟上前指指背上的竹筐：“下午进山耽误了些时间。”
小孩子夸张的比划：“姐姐好厉害
，摘了好多好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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