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笑的幸灾乐祸，我忍住想打他的冲动，小哥没有出声阻止，反而认真的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回话。
好想撤回刚刚的话。
好，没事，相信自己，理解我都能编，这算什么。
不能对不起我的九年义务教育。
想到这，我微微一笑
“小哥说看龙脉要看山的走势和形态，太过荒芜或者险峻的地方都不适合葬人，地荒无法藏风，地险不能纳气，山水环绕，形势雄伟才可称作风水宝地，天下龙脉的根本都源自昆仑山，就像我和胖哥师出同门，祖师爷都是曹操一样，所有龙脉都可以看做是昆仑山延伸出来的分支，万龙同源，我们脚下这座小山也是如此，再说这山的风水，小哥指出的位置，是山势起伏的低谷，要是山背起伏持续向下没有回转，那这条地脉就会转变成凶脉，原本的回龙势也会因为山势断绝成为死龙，所以此处的山岭回升非常重要，是整条龙脉的命门，至于何为回龙，按小哥所说，回龙的形势如蟠龙回迎，如同老虎甩脑壳。”
说着我一个猛甩头看着天真，对他眨眨眼睛
“像我这样，形成一个回转的风水流向，称之为回龙势，友情附送，之前小哥上课讲过，‘地脉之行止起伏曰龙’，因此寻龙寻龙，说来说去就是看山看水看地形，先看山势走向，是否磅礴，够不够雄伟，再找水源，葬书有云，‘风水之法，得水为上’，一条好的龙脉山形水势缺一不可，再者，寻龙过后还需点穴，风水大师找到龙脉了，那咱们皇帝陛下也不能随便埋啊，俗话说得好，寻龙易，点穴难，三年寻龙十年点穴，这里头的门道讲究多了去了，等我跟小哥多学学再来亮瞎你们的狗眼。”
葬书我没看过，那两句话是路边算命先生的广告词，我顺耳听来的。
言罢我看看小哥，一脸“求表扬”的表情，小哥微微颔首以示赞赏，胖子直接翻下暗道，冲着天真嚷嚷道
“你说你是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子，这下好了，妹子一通侃，显得咱俩跟个文盲似的，麻溜点下来，只要你跑得快，尴尬就他妈追不上你。”
天真骂骂咧咧跳下去，两个人向我们挥挥手，边拌嘴边打灯，朝暗道深处走去。
我目送他俩背影离开，心说咱们高中学文的最擅长什么，扩写句子无中生有草船借箭过度解读啊，小哥教过的知识点，我随便艺术加工一下，糊弄他俩还不是绰绰有余。
张家是北派传承，格式化一大半的小哥随口说两句话，都是凡人听不懂的天书，我勉强靠着裙带关系入门，水平其实跟胖子半斤八两，风水本就晦涩难懂，我能忽悠这么一大段实属超常发挥。
抬头一看，小哥面色苍白的吓人，我赶紧扶着他坐下，熊瞎子巍然不动，仿佛两座屹立的山丘，打开水壶递给小哥，他喝两口就摇摇头，径自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我往旁边挪一挪，尽量不去打扰他，小哥半睁双眼，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我一愣，立马靠过去枕上他的肩，小哥摸摸我的头，复又闭上眼睛。
听着小哥均匀的呼吸声，我心中五味杂陈，想伸手触摸他的脸颊，指尖离他皮肤只差分毫之时，我犹豫一阵，还是收回了手。
“怎么了。”
小哥还是察觉了。
“不能对师傅不敬。”
我以轻松的语气回复，小哥默然，我想了想，对小哥道
“师傅，问你个事，我能学缩骨功吗。”
我记得胖子曾经过一天，然后他把师傅打了一顿自己跑路了，既然能打得过师傅，胖子当时岁数应该不小，这么一算，说不定我还来得及入个门。
“关节的灵活程度会随年龄增大而降低。”
小哥没有直接回绝，但其中含义不言而喻，我失望的叹口气，小哥静默片刻，问道
“你很想学吗。”
“想啊，保命的功夫，多一门不多。”
“我可以教你。”
我眸色一亮，起身看着他
“真的吗。”
小哥“嗯”一声
“但是会很辛苦。”
“我知道，需要将关节反复脱臼复位，没关系，我可以的。”
小哥淡淡的瞟我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种被看穿心事的感觉。
心虚的第一反应就是心跳加速，我按按胸口，悄然调整呼吸频率，小哥的目光没有停留多久，不过一息就重新阖上眼。
我暗自松口气，不再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