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伊缪森说，“不过被装在瓶子里。”
“和这个一样的瓶子？”托尼上下抛了两次水晶瓶，思索着神情凝重，“我猜你说的反属性是基于相同等级的效力。”
“没错。”伊缪森轻松的说，安慰道，“放心，没事的。”
“如果毒/药具有跟这个相同的效力，它能把全纽约城都毒死！”托尼开始焦躁起来，一边快速的系着扣子一边难以置信的瞪作家，“而你说的就好像晚餐多加一个披萨！”
“这个不错。”伊缪森若有所思，“介于我在你的派对上根本什么都没吃。”
“那是你下来晚了。”托尼争辩，剩下上面几个衣扣就没管，随随便便的敞着领口，撇下嘴，“不过，好吧，我会记着下次给你留着吃的，专门给老年人吃的那种养生菜。”
他恶作剧般对伊缪森笑一下，眨眨眼，也不像刚才那么着急了。
看作家的反应托尼就知道他准备了解决办法，他相信伊缪森所以逐渐放松下来，有心情跟他一来一回打起嘴炮。
“我相信如果我的食谱足够养生那一定是因为跟你对比了。”伊缪森挑眉，从容的说，“我猜叶绿素汁是你最近摄入的最健康的食物。”
“别提那个，恶。”托尼回想起什么不好的感觉一样把眉毛皱在一起，做了个古怪的表情万分嫌弃的表示，“只有你才把那玩意叫做食物！老天刚才的水可比那个好喝多了。”
伊缪森带着几分好奇的问，“泉水什么味道？”
“唔。”托尼咂咂嘴，他刚刚还没醒不过多少还能尝出点余味，“……有点甜？”
“我很荣幸你喜欢它？”伊缪森没等他下一句说出来就对他翻了个白眼，“哦得了，别想再来一瓶什么的，托尼，这可不是饮料。”
“我也没这么说。”托尼讪讪的把话咽下去，嘀咕着，还是忍不住问，“所以你准备怎么解决那个副产品？”
“我提前让朋友帮我占卜了它会出现的地点，很近。”伊缪森无奈的摊手，“不用力摔的话这瓶子也没那么容易碎，我猜在我把它拿回来之前——既然现在是半夜——没人会把这个来路不明的东西喝掉或者倒进城市供水系统？”
“我不是为了救醒你然后让你自责难过的，托尼，你可以放心。”伊缪森注视着那双明亮的眼睛，认真的说，“我想帮你，所以那些让你不高兴的办法我不会选择。”
“……好吧这听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暂时。”托尼移开视线，心不在焉的问，“既然很近你现在就去拿吗？”
伊缪森点头，然后托尼就立刻说，“我跟你一起。”又补充一句，“你那个泉水效果太好了我现在睡不着。”
伊缪森对此没什么异议，跟托尼一起坐上跑车就往市区开去。托尼全程看着车窗外吹着风神游，不知在想什么苦恼的拽拽头发。
他就是搞不太明白，这种直白的让人别扭的表达伊缪森都说了好多次了，而且每次都是认真的，但伊缪森就是坦荡正经的完全没什么多出来的想法，就好像他对朋友都是这么好一样。
……他对朋友都是这么好？也这么照顾过别的什么人？
托尼因为这个突然的念头有点不开心，他抿住嘴唇瞥了一眼伊缪森，见作家专心开车没注意自己，于是抬手敲了敲耳朵上戴着的隐蔽仪器，“贾维斯。”
“为您服务，先生。”管家平稳的声音从耳机里响起。
托尼又偷偷看了作家一眼，微妙心虚的压低了声音，“查查伊缪过去的行程，报告他停留六个月以上的地点。”
然后他就听着管家的报告听了一路，直到被轻微的推了推肩膀。
“托尼？”伊缪森奇怪的摇了摇他，“我们到了。”
“呃，啊？”托尼吓了一跳，掩饰的眨了两下眼睛，看着外面的街道有点愣，“这么快？”
“当然，我说了很近。”伊缪森打开车门，随口问了一句，“在想什么？”
“没什么。”托尼飞快的说，不自在的抻平袖口，“就是想怎么解决我的问题演算些公式之类的你知道……”
他下了车，关上车门，话还没说完就打了个喷嚏，响亮的，不由揉了揉鼻子。
伊缪森已经绕到他面前，瞧了眼他被自己揉的红通通的鼻尖，目光停在他敞开的领口上。
作家表情微妙起来，要被气得笑出来那种，“好极了，你在被生命泉水治疗后的一个小时内就让自己再次感冒，真是难以打破的记录，令人印象深刻。”
“呃……”托尼讪讪的，在作家的目光下乖乖把扣子全系上了，然后冲作家讨好的笑了笑，试图蒙混过关，“就打了个喷嚏而已又不一定就有事，我身体很好的伊缪你想太多了。”
伊缪森就只是淡淡的看他一眼，扯了扯嘴角，“也许。我忘了你大概管这个叫习以为常。”
“我没……”托尼顿了顿发现自己没法反驳，卡了一下之后就好像完全忘了之前的话，十分自然的转移话题，“我们要找的东西在哪？希望你朋友的占卜具体一点因为显然在黑漆漆的街上找一个小瓶子不太容易。”
伊缪森摇了摇头也没继续追着不放，托尼都多大人了感冒又不是什么大问题，他自己真作出来也是他自己的麻烦。
“应该在这里面。”伊缪森早就看了周围，目标明确的走到一家披萨店前面。
理所当然的，深夜的店铺大门紧闭。
托尼跟上来，在锁死的门前抱起手臂，“So？你打算怎么办？”
“Well……”伊缪森叹气，“至少比大街上安全。”
托尼盯着他看了一会，“Come on，不用装了，我知道你想撬开这扇门然后马上进去。”
“我跟你说过我讨厌睡眠不足。”伊缪森也不再掩饰略微不耐的神情，头疼的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看见那边的监控了吗，我更不想处理麻烦。”
“我可以让贾维斯黑了它。”托尼无所谓的说，冲着锁死的门示意，“好了你现在可以撬了。”
伊缪森微微挑眉，“你黑了监控？”
“没有，但你还是可以撬开它而且没有任何麻烦。”托尼得意的一扬下巴，“我刚刚把它买下来了。”
“哦。”伊缪森不出所料的说，忍不住笑起来，“斯塔克式的方法？我得说这还挺方便的，谢谢。”
“你不用跟我说这个。”托尼装作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转过来的眼睛却神采飞扬的，熠熠的像天上的星光，“进去？”
伊缪森退了一步，为难的偏头，无奈的摊开手，“可是事实上……我不会撬锁。”
托尼眨眨眼，突然笑出声来。都因为平时伊缪森看起来太全能他都忘了这个可能，但能看见作家吃瘪的场景简直太值！
“贾维斯。”托尼一边笑一边去敲管家，“照下来了吗？这么难得的照片我觉得可以留到传给我儿子！”
“托尼。”伊缪森无奈极了，走过去把手搭在他肩上，“你够了。”
“才不。”托尼任性的理直气壮，挑衅的对作家扬眉，“我已经让老贾存起来了，接受现实吧伊缪。”
“看来你确实没感冒。”伊缪森哭笑不得，“精力充沛嗯？”
“哦这多亏你娱乐了我。”托尼一副正经的样子点头，断断续续的又笑了两声后清清嗓子，“作为奖励，让我给你个惊喜。”
他指指那个锁，眉飞色舞的比了个手势，然后抱起手臂一脸得意的看着作家。
“你会这个？”伊缪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开始的惊讶后很快理解了，“没错，这种简单的构造对天才而言当然是小菜一碟。”
“当然。”托尼矜持又自信的点了下头，高兴的说，“你等着。”
他和作家从车上翻出根铁丝，谢天谢地作家车上有这玩意——不管为什么——不然作家可能得让托尼把自己的车拆一拆从而找个类似的东西出来。
拿到工具以后托尼果然很快就打开了门锁，他们在店里没翻多久就找到了目标。那瓶紫色的液体实在也很容易被看到，充满堕落、腐朽、污浊的气息，只要目光接触到它就会从心底产生一种厌恶，鲜明的如同碰到污染源的感觉太容易让人发觉不对了。
伊缪森不受召唤物影响，平静的把瓶子放进口袋。被阻隔了目光后托尼不再一脸难以忍受的别开视线，马上就忍不住的凑过来，有一下没一下的瞥着作家的口袋。
“这个你打算怎么处理？”托尼问，跟他并排走出披萨店，虽然是问句但脸上就差写明“我很感兴趣快给我研究”了。
“能这么顺利都多亏了你在……”伊缪森偏头看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过分要求，“所以，当然，你可以拿去它如果你想要。我只是要提醒你它虽然没有接触危险性但，蒸发后吸入体内也会导致中毒。”
“Oh别担心我知道这个。”托尼很满意，兴奋的舔了舔嘴唇，“我知道，毕竟那个泉水就是这样，你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