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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十分对不住大家——”欧尔麦特对着众人行了个90度标准鞠躬礼。
“哎？！”众人吓了一跳，齐刷刷向后退了一步。
“不不不，怎么能说对不住呢，”一位穿着紧身弹力服的女性英雄疯狂摆手，“我们也是希望能够为打击敌人的行动出一份力啊！”
“怎么说我们也都是职业英雄嘛！”
“是啊，这是我们的义务！”
“不是这样的，”欧尔麦特上半身又猛地向下一沉，触角状的两条头发几乎要碰到地面，“这次行动的原因也包含这么多年来我的失职……”
“并且，”他贴在裤缝上的两只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青筋暴起，“更让我感到羞愧的是我与AFO之间存在有私怨，因为掺杂有私人原因而将各位置于危险之地，我真的是万分抱歉——”
“喂喂，欧尔麦特——”夜眼忍不住向前踏了一步。
“我知道在现在提这个要求十分无礼，但是我希望大家能答应我的这个请求，”欧尔麦特抬手，打断了夜眼的话，脸上惯常维持的笑容前所未有的严肃，“就当是我此生最后的要求吧，我已经做好了觉悟。”
“——我希望大家让我单独面对AFO。”】
配电室。
“这样真的好吗？”穿着单薄橡胶制战斗服、身材火爆的女性英雄抱臂靠在墙上，脚下踩着一个昏迷过去的敌人，“虽然而欧尔麦特真的很强，但是我们就这样放任他和控制地下世界多年的敌人首领去单打独斗？”
达米安专注地面对着虚拟屏幕，手下的速度几乎快成了残影，等到最后一重防火墙被他攻破，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站了起来，看向午夜的方向：“我已经重启了通风系统的电力，你可以开始你的工作了。”
……可恶的臭屁小鬼。
午夜深吸一口气，快跑了几步一跃翻上了敞开的通风管道口，快速地爬到了从外界向内输送新鲜空气的风机所在处，撕开了自己肩膀上的橡胶薄膜。
白色的雾气从裂口里涌出，沾之及倒的睡眠香顺着通风管道输送到了大楼的各个角落，伴随着传递进英雄们耳机的电信号里午夜愉悦的声音：“各单位注意，英雄·午夜开始行动了，请做好防护准备~”
达米安从腰带里摸出折叠型透明防毒面具扣在脸上，大步跨出了房门。
怎么可能放任欧尔麦特单独去作战。
他顺着楼梯向下走去，一路上到处都是毫无防备地被睡眠香放倒躺在地上的敌人，他跨过他们，也路过了几个躲过了睡眠香、正和赶来支援的英雄们激战正酣的漏网之鱼，目前来看英雄们尚且能够控制得住场面，于是罗宾并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只是微朝他们点了个头就迅速地穿过了战场，一路向着自己的目的地急速奔驰。
“藤丸，”他敲了敲耳机低声道，“你那边准备好了么？”
“没有问题，”藤丸的音调听起来有些高，好像是十分兴高采烈的样子，“你知道我这次抽出谁来了吗boss？是卫宫妈妈哦！那个四星英灵卫宫阿茶酱！而且还是一次出！一！次！出！”
“喂Master……我不是说了不要那样叫我吗……”一道稍稍陌生的男音，显得有些无奈。
“Boss你说我是不是要入欧脱非了！”
“不可能的，”达米安冷酷无情，“除非你十连能出一次出五星，不然你是怎么都逃脱不了非酋称号的。”
“……扎心了。”藤丸一下子蔫儿了。
“这次还是能看的，”下到了地下二层达米安在一扇银白色的大门前停下了脚步，他上前查看门锁，不出意料地发现是密码、虹膜和指纹的三重验证，“让你的弓兵准备好，欧尔麦特和AFO那边有任何异动记得通知我，没有我的指令不要擅自行动。”
罗宾切断了通话，将线路切到了英雄们那边。
他拆开了验证器的外壳，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内部结构，刚要伸手去触碰藏于外壳下的电线就听见了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一个光头蓄须，带着厚厚眼镜的白大褂快步向大门跑来，脑门上渗出的汗珠在冷光灯下闪闪发亮。他跑到门前，谨慎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快速地输入了指纹和密码。
等到了最后一步检验虹膜的时候，他忽然犹豫了一下，摘了眼镜思考了一会，然后突然像是雷劈了一样僵住了，猛地抬头向上看去——
——正好与天花板上的罗宾四目相对。
达米安：“Hey.”
半分钟后，达米安揪着那光头的衣服拨开了他的眼皮，将他的眼对上了虹膜验证的摄像头。
大门轰然开启，达米安将那人简单一捆扔到了一边，一手握住武.士刀刀柄站在门边，另一手摸出催.泪弹，用牙齿拉开拉环，向门内一扔。
“喀哒。”
一分钟过去了，除了催.泪弹落地的声音，没有任何其他声音传出。
罗宾皱了皱眉，小心地侧头向门内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只扫到了室内物品摆放的拥挤，有无数显示屏组成的一整面墙和遍地一人半高承载着不同颜色液体和人形阴影的透明罐子。
貌似空无一人。
罗宾拔出刀迈进了门里，待眼睛适应了室内昏暗光线，看清罐子里到底有什么了之后，忍不住咂了一下舌。
罐子里被用各色液体泡着的，连接了无数电线与贴片的，是不可称之为人的一群狰狞生物，是相貌丑陋、连奇形怪状都不足以形容的一群怪物，有些连皮都没有，直接外露着他们的鲜红色肌肉和惨白的骨骼，甚至有些连头盖骨都没有，粉色的脑子大剌剌地裸露在外面，一双双眼睛呆滞无神地凝视着外界。
不远处似乎是一个手术台，银白色的台子上还留有干凝的褐红色血迹，台子上的刮蹭痕迹说明了那些被迫束缚在上面被人切割、改造的人的痛苦挣扎。
手术台一边的写字台上立着一台电脑，写字台旁的架子和低温柜里是一排一排的各色试剂，电脑旁散落着凌乱的、写着公式的草纸。
室内一头到处都是这样的罐子、管道还有手术台，而另一头却立着一张巨大的皮椅，暗色的皮革上面映着显示屏上明明灭灭的光，等待黑暗将这一切吞噬。
这里虽比不上过去那些被正义联盟和少年泰坦端掉的实验室那样不堪入目，却也能在这个世界里排上号了。
将带有破解程序的u盘插入电脑，达米安铺开那些写字台上的纸张拍了照，又给一部分标了重点标记的试剂取了样放进万能腰带里。
AFO在秘密进行人体试验，这件事就算是他组织里的高层成员都丝毫不知。
他想进一步引起混乱。
罗宾捏了捏眉心。他有时候不是很懂这里的人的脑回路，起码在他的世界里的坏蛋都还有个为财为色谋权谋利的特定目标，就连小丑的蹦跶也是在为了毁灭蝙蝠侠这个他认为的毕生之敌而不断努力，但这里的人……
他们所做的一切就像是为了传播和让其他人承认自己的价值观。
就只是为了这个而已。
头疼。
唉。
u盘对电脑资料的复制已经接近尾声，楼上英雄与敌人们的战斗不断传来各种各样的爆破声，震感甚至已经延申到了地下。
但一切都像是被摁了暂停键一样，忽然地暂停了一瞬，一切都消失了，无论是声音还是震动，耳边的耳机里也不再有声音传来，只剩下了一片电流的沙沙声，和一道清晰无比的低沉男音。
罗宾警觉地抬头。
“她可是被我——亲·手·杀·死的呢，欧尔麦特。”
倏尔，巨大的爆破声充斥了耳畔，耳膜被震得几乎破裂。
地动山摇。
达米安维持住平衡，眼疾手快地向前一扑拔下了u盘，就地一滚扑向了一边。一声轰然巨响，盛满液体的巨型罐子压向了写字台，玻璃破碎了一地。罐子里的怪物顺着玻璃的裂口和液体一同滑了出来，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就没了声息。
“Boss，欧尔麦特被激怒了，”发目光接入了通讯，“是否让藤丸开始行动？”
达米安看着脚边失去了呼吸的尸体，面色冷了下来。
“准备好，”他离开了那间满是黑暗的屋子，在路过门口的时候微微一顿，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地面，脸色又黑了几个度，“等我就位。”
“顺便，帮我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