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床二字一出，云浅歌那双凤眸瞬间凝结成霜。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公主，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手伸得太长，会被砍。”云浅歌冰冷的凤眸中染上了几分戾气。
慕容燕心头一颤，她没想到暖床二字居然激怒了云浅歌。
“哈哈...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动怒，我以为你万事都握在自己手中，早已不知怒为何物了。”慕容燕压抑住心头的惧意，与云浅歌对峙。
“是吗？”冰冷的凤眸扫过众人，神情中染上了一抹杀意，“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轻而易举杀了这里的所有人，公主，想不想知道灭门是什么滋味。”
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从骨子里发寒。
一旁的方征直接跪下。
“你看，你把我家小久久都吓坏了，你若不喜欢，我不送你便是。”慕容燕并不打算真和云浅歌交恶，只是没想到云浅歌这么难对付，不分场合，直接让她下不来台。
云浅歌不语，冷冽的眸子定定地盯着慕容燕。
她在等一个满意的答案。
慕容燕深吸了一口气，“小久久，夫人是仁慈之辈，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己选，是留在公主府，还是在夫人身边为奴。”
方征低着头，心头纠结。
若是选慕容燕，未必会保得住性命。
可若选云浅歌，他只有死路一条，方家容不下叛.国之人，云浅歌也容不下她。
他的好父亲，亲手将他送上了一条绝路。
“小久愿意跟着公主。”想明白后，方征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地做出了选择。
“滚。”慕容燕语气中充满了嫌弃。
显然，对方征的选择，慕容燕并不满意。
方征叩了三个响头，起身离开。
这一刻，他所有的自尊都被踩在了脚底。
“恭喜公主，多了一条走狗。”云浅歌脸上写满了讽刺。
“多谢。”慕容燕倒了一杯酒，递给云浅歌，“激怒夫人，是我不对，借夫人敲打方征，我会付出相应的报酬。”
慕容燕拍了拍手，一个三十来岁身着劲装的女子走了出来，递给慕容燕一个锦盒。
慕容燕顺势将锦盒推到云浅歌面前，“打开看看。”
云浅歌取出手套戴好后，才伸手打开锦盒。
“你担心我下毒？”慕容燕微蹙眉头，显然对云浅歌的举动不满意。
“不，我嫌脏。”云浅歌拿起锦盒中的图纸，慢慢展开，一幅画呈现在她眼前。
画中绘制着一间密室，密室中关押着一个人，双手被铁链锁着，观其五官，与云知南有几分神似。
“公主真是个灵魂画手。”云浅歌看着这幅画，画面扭曲，宛如幼儿所作。
“多谢夸奖。”虽然知道灵魂画手不是什么好话，但她绘出的图别人能看懂就行。
“你要什么？”
慕容燕伸手轻轻拍了三下，伺候的人放下了亭中的帘子，同时守住出口，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夫人这么聪明，不如猜猜看？”慕容燕起身走到躺椅边，慵懒地睡了下去。
“银子。”云浅歌直接道。
慕容燕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和夫人说话，就是开心，黑市拍卖会所得，我要百分之三十。”
听到这话，云浅歌心中诧异，面色不显。
君子珩清早离开驿馆，离开时说黑市之主恐怕会现身，现在看来，的确是现身的。
这个人选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百分之五。”云浅歌道。
“百分之二十五。”慕容燕也毫不相让。
“百分之五。”
“百分之二十。”慕容燕再一次让步。
云浅歌摇了摇头，这个价格她不满意。
……
几次交锋，慕容燕一退再退，最终咬咬牙，说出了一个底线价格。
“百分之十，这是我的底线。”
若云浅歌不愿意，她不介意搅黄了这场拍卖会。
“我要云知南。”云浅歌提出了条件。
“你可真贪心。”慕容燕觉得和云浅歌呆久了，估计身上也得脱几层皮。
“人心都是贪的，你不也是吗？一万两租了拍卖行给我，现在又要抽成，比起我，你不仅担心，还不要脸。”饶是云浅歌也不得不承认，慕容燕这脸皮真够厚的。
“云知南关押在皇后宫中的密室中，以我的本事，无法将人带走，我可以随时随地给你提供消息，人需要你自己去救。”慕容燕可不想惹到上官家。
万一她答应云浅歌救人，云浅歌在暗中给她使绊子，将她手握势力的消息捅到未央宫的那个贱人面前。
她岂不是赔大了。
“百分之八。”云浅歌一开口，直接降了两个点，慕容燕咬咬银牙，正要答应时，云浅歌又继续补充道，“拍卖会当日，外场由你的人来维持秩序，至于内场，你不得插手，不然我不介意这场拍卖会从地下转为地上。”
“算你狠。”慕容燕没想到云浅歌居然是个抠精。
“多谢夸奖，我觉得自己还不够狠，若我再狠一点，杀了你，血洗黑市，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样可就省了好几十万两。”云浅歌预估了一下，从她提供的拍品，这几十万两慕容燕是白得的。
不过在那之后，黑市的麻烦不会少。
这也是云浅歌愿意让利的原因。
“我派人送你出去。”慕容燕直接逐客，她真是一秒都不想多看点云浅歌这张脸。
“对了，拍卖会现在知道的人很少，天山雪莲，极品龙葵，百年人参，百年血灵芝...各种珍贵的药材都在其列，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养颜丹，劳烦你宣传一下，女人都爱俏丽，可别错过了。”云浅歌指了指桌上的药瓶，“这算是宣传费。”
“我说你这是巴不得天下人都知道，黑市的主人是我？”慕容燕无语，云浅歌主人蔫坏蔫坏的。
她以前怎么就觉得她是一个心有大义之人呢？
这情报也差太多了。
“公主爱美，你有的是办法，毕竟自古有千金为红颜之说，公主只要花钱点，不担心消息宣扬不出去，况且你这样不也可以多分点吗？都是我为了银子。”云浅歌一副你一点都不懂事的样子道。
“没问题，我答应。”
“难得来公主府一趟，我四处走走，就不劳烦公主招待了。”云浅歌话落，直接走了出去。
慕容燕的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公主，需要奴婢追出去吗？”一旁的女暗卫问道。
“不用了，你追得上吗？”一句话，满是心酸。
二人的合作，对彼此来说，都是与虎谋皮。